那昨天笑模笑样的店小二上来就指认自己东家钱大用是凶手,赵飞略往后靠,用手指点了几下桌沿:
“讲”
“小的名叫王庆,家住三侠镇东街,和老板娘柳儿原是邻居,柳儿从小父母双亡,吃喝穿戴一直是我老子娘接济,想着小人和柳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从来不分彼此。”
赵飞听到此处出声问道:
“你和这张柳儿是情投意合,还是只你自己单方面热络呢,为何这张柳儿又会嫁给钱大用。”
王庆跪在地上抹了把泪道:
“小人和柳儿情投意合,家里双亲就等着柳儿年纪大一点了,找个媒婆三媒六聘正正经经的娶进家里,哪想到…哪想到”
王庆哽咽几声才接着说:
“钱大用有一日在街上见到了柳儿,看柳儿长的标致,便一心想要把柳儿纳为妾室。”
柳儿哪儿能愿意,推说自己决不当妾,过了不久,这钱大用的正房老婆居然急病死了,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柳儿一个远房大伯,订了亲,把柳儿硬娶了过来。
柳儿性子烈,听说嫁过来后几次三番的要寻死,这王庆是个有情的,便投来这酒楼做伙计,能看顾着点。
时间久了王庆是个手脚麻利的,在酒楼里做的也顺手,眼见柳儿时间长了深居简出的,和那钱大用过的也挺好,两人那些男女之情也渐渐转为兄妹之谊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直到十多天前柳儿突然整个人变了,从前总是素素净净的打扮,变成了一身身的花团锦簇,什么亮眼穿什么。
脸上也从不施粉黛变成了描眉画眼,一身的香粉味二里地外就能闻见,本来就不胖更加苗条了,腰带一束,小腰像断了一般。
这些不说,性情也是大变,从来不爱多出门的她整天在街上抛头露面,见到略为齐整些的男子便搭住人家问东问西,撩拨不停。
王庆十分担心,一直找机会想劝那柳儿,昨天下午也就是赵飞他们刚住店不久,看见柳儿一人站在廊下,刚想上前,却见钱大用过来了。
王庆只得闪在墙角后,听到钱大用与柳儿争吵,指责她不守妇道,再这样下去,是不会轻饶了她的。
吵架中间柳儿倒是没出声,后来钱大用走开了,柳儿也蹬蹬蹬的走了。王庆待了会儿看没人也就去前面忙了。
今天早上,院里一片喧哗,王庆出来一看,才知道是柳儿上吊身亡了。
“大老爷,柳儿无父无母的你得给她做主啊。”
张飞听完,对这王庆挺有好感,虽是市井汉子,却是有情有义,柳儿死后侃侃而谈也算有些胆识。于是开口说道:
“你放心,我定然会查出真凶,还你们一个公道。”
王庆心内感激,跪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出去了。
紧接着门帘一动,一名身着青色七品官服的男子进门拜倒在地,随行的还有一位身着衙役打扮的男人跟着跪在身后,正是此地县令和仵作到了。
县令有五十左右,瘦巴巴的,留着一撮花白的山羊胡子,不停的说着下官有罪,慢待了锦衣卫大人,仵作是个方脸汉子,双目有神正当壮年,望之很是精干。
赵飞并未和他两个客套,立刻吩咐让那县令派人去查柳儿性情大变之前去的什么地方,见的什么人。然后出门偕同那仵作一起去验尸。
一进门,赵飞就觉出不对来,满屋刺鼻尸臭,寒冬腊月的,昨天刚死的人哪会有如此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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