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孙秀立于坞墙之上,远远望见一队人马徐徐而来。对方行至中途突然停下,从阵中出来一将,朝坞墙上喊道:“孙秀,出来聊两句!”

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要劝降,孙秀有些奇怪:“我道是谁,原来是孙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聊的,孙荣的女人因我而死,我们之间唯有一战!”

孙贺:“将军是个明白人,两败俱伤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

孙秀:“这些话是孙荣让你说的?你忘了徐执事是怎么死的了么?孙荣此人睚眦必报,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这孙贺曾是徐登手下的副执事,故孙秀提及徐登之死以提醒他。

孙贺迟疑片刻:“是!这些话是我个人的意思,不过将军迟早会想通的,他不是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赔上所有本钱的人,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将军与你和解。”

孙秀:“你觉得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吗?”

孙贺:“所以我才争取到这个先锋头阵的机会,我们一起做场戏,我假攻你假守,如此收兵之后我便可以继续劝说将军。况且以将军的见识,说不定我们戏还没演完,和解的使者就来了。”

虽说对此次守住怀坞颇有信心,但被孙荣这种人恨上就意味着以后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说不定哪天他又带大军杀来了,若能趁此次得到他不再来犯的承诺自然是最好了,孙秀不禁有些心动。不过他还不至于得意忘形,这孙贺该不会故意这么说降低他的戒心,然后来个假戏真做,一举攻克怀坞吧,于是警告孙贺:“真攻还是假攻你说了算,但是我的防守绝不会有半分松懈!”

孙贺归阵,假模假样地举兵进击。孙秀和赵左车则是警惕地注意着攻城军的一举一动,防止孙贺突然袭击。然而时间慢慢流逝,孙贺始终在远处摇旗呐喊没有靠近。赵左车突然疑惑地问孙秀道:“你说孙贺佯攻了这么久,孙荣难道看不出来?”

孙秀闻言立即惊觉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哨兵来报,孙荣与孙威等人带着两千精锐连夜翻越北边高山潜入怀坞,正朝这边杀来。

完了,孙秀长剑落地,跟着人也无力的瘫倒,幸好被一旁赵左车扶住,此刻他甚至不敢想象盛怒之下的孙荣会对他做出何种惩罚。

建坞百年以来,北边的高山一直是怀坞上下引以为傲的天然屏障,从未有人想过要从这里进攻,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从这里防御,想不到这最放心的地方今日竟成为致命的破绽。山高路险,孙荣等从昨夜便已开始登山,但饶是如此,若没有孙贺成功吸引住孙秀大半日的注意力,孙荣等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便攻入怀坞。

回到久违的怀坞,看着熟悉的景色,孙荣却没有心情怀旧,他的心中已被愤怒填满,只有鲜血才能令他平复。很快毫无斗志的孙秀等人即被押解至孙荣面前。孙荣也懒得兴师问罪,只是命人找来大量铁锯烧红,将孙秀、赵左车及其一千部下全部活活锯断首级。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人头都已落地,四肢仍在抽搐,场面太过酷烈令人不忍直视。

孙荣转头对身旁观刑的孙镇虎道:“三叔,往后怀坞就由你来守吧,交给其他人我果然还是不放心。不过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你的副执事孙标还得继续跟着本将军上阵杀敌。”

孙镇虎欣然领命:“将军放心,怀坞是我孙氏数代心血,有我在一天,便不容他有半分闪失!”

其实这孙镇虎跟着孙荣数月,好几次都命悬一线,对于征伐之事也着实是畏惧了,而且孙荣此次虐杀孙秀的手段更是令他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落得一个跟孙秀一样的下场。现在孙荣让他留守怀坞可说正合他意。而孙荣也看出这点,他需要的是跟他一样不怕死、敢冒险的部下,似此畏首畏尾之徒他宁可不要,故借此机会将他丢在后方守护老巢,而孙镇虎胆小的个性也使得孙荣可以不用担心他会搞什么小动作,在外放手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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