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来时,昨夜的杀戮与劫火已消逝无痕。

洛惊澜看着凤凌九逐渐清醒过来,终是松了一口气。侯在主殿的太医们也终于把悬着的脑袋稳稳地挂在脖子上,各自趁早离去。

留下墨玉悉心照顾好凤凌九,洛惊澜这才疲倦地回寝殿歇息,人还没躺下,就听得外头一阵吵闹。

“皇长姐,皇长姐!”洛景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洛惊澜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只见他急急忙忙推开门跑进来,“皇长姐,大事不好了!母妃被太后娘娘带到阴牢去了!”

阴牢,那是对犯下重大过错的各宫主子们用私行的秘密场所,其恐怖手段比宗人府有过之无不及。先帝在时,曾废除阴牢并严禁任何人在宫中动用私刑。可这个阴太后,竟然无视先帝旨意,阴毒到如此境界。

洛惊澜眉心颦了起来,即便自己手段狠绝,比起阴太后来,真是微不足道啊!

“放信给鄢陵,将所有人调回,通知卫青云做好准备。袖儿,你随我进宫。”洛惊澜果断起身吩咐道。

“诺!”隐卫领命下了去。

尔后三人一同入了宫,还未靠近阴牢,就听得里边传来晋太妃凄惨的叫声。

洛惊澜眉头微微一紧,温然的眸子早已染上嗜血的艳红。

“咚”一声,她抬脚踹门进了去,冷然的双眸扫过阴牢内各种沾满血的刑具,再看一眼被压在冰冷刑板上虚弱的晋太妃,洛惊澜的心拧了起来。

她的母后过世得早,一直以来都是晋太妃照料于她,直至先帝驾崩,移居鄢陵那一刻,故而她对昭显宫,对于齐王府的感情非同一般。阴太后却抓着这个弱点,屡屡想置她于死地!

既是如此

冰冷的双眸扫过阴冷室内的两排侍卫,洛惊澜眼神幽暗的看向贵妃榻上一脸怡然自得的阴太后,“太后是在挑战摄国的极限么?”

阴太后讥诮的勾起唇角,“长公主说的什么话?这晋太妃昨儿夜里来了寿康宫,一不小心就把恶疾传到哀家宫里。分明是要索哀家的性命,如此哀家怎能偏私呢?”

“呵”洛惊澜轻嗤一声,目光凛凛看着阴太后道:“这罪状果真让人无法辩驳,只怕太后见不得阴家代价惨重,将对本宫的恨报复在昭显宫。”

阴太后狭长的眸子骤然一缩,想不到这贱人的动作竟是这般迅速,昨夜的刺杀非但没有将长公主府灭干净,反倒叫阴家险些灭门。既然将晋太妃这贱人关在阴牢,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泄恨的机会!

“您要如何才放过晋太妃?”洛惊澜看着刑板上十指沾满鲜血的晋太妃,心情气和的问。

阴太后看着她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却不想这妖物天不怕地不怕,致命弱点却被哀家牢牢握住。凤凌九、昭显宫、齐王,任何一个都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洛惊澜呀洛惊澜,你拿什么胜过哀家?”

洛惊澜面无表情的看着阴太后,她当然可以一刀取了阴太后的性命,可晋太妃的命却被紧紧掐着,她不得有所顾忌。

“也简单,只要你交出南疆四十万兵马,以及先帝遗旨、隐卫,并立刻死在哀家面前。这些蝼蚁,哀家碰也不会再碰。”阴太后殷红的唇瓣翘了起来,阴戾的面孔恶毒无比。

“好。”温然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洛惊澜甚至不曾经过大脑。

“哦?”阴太后先是一愣,想不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生怕她背后耍什么阴招,却又听得她幽静的道:“本宫死后,遗旨、兵符都不复存在,陛下可任意调动南疆军队。

但请太后记住,昭显宫、齐王、九皇子,连同先帝所有子嗣,太后就算要死,也必须无条件保全他们!”

阴太后的眉蹙了起来,这不是除去威胁,而是留下一大堆威胁。可只要洛惊澜死了,剩下的这些蝼蚁还不随她处置么?

“哀家自会让陛下下旨,若你还不安心,可赐他们免死金牌。”阴太后看着洛惊澜,颇为不屑的道。

洛惊澜眸光清冷的看着她,抬步朝晋太妃走了过去。

“太妃娘娘。”动作轻柔的将晋太妃扶了起来,洛惊澜心底微微一沉。

这木排夹指的酷刑,将十指生生夹断,如此的鲜血淋淋,对于养尊处优的深宫妇人来说,无异于生不如死。阴太后真的是毒啊!

既是如此,她又怎么能奢望她死后,身边这些人能安然存活下来呢?

“母妃!”洛景羽浑身颤抖的将晋太妃扶住,却见她伤痕累累,犹争着最后一口气撑开眸子,气若游丝的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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