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有些发抖的声音让程牧有丝不忍,却见她仍是不起身说话,那丝不忍也就不足以让他平复心中的怒火!

“从今日起,你便去照顾云生,药方的事不许你再插手,待云生好转些,便与他一起去南城,一应事务皆有云生安排,待云都事毕,你就给我回通州去!”

程牧说完便拂袖而去,他是真的生气了!

洛川听到程牧的脚步远了,才慢慢的抬起头,身子一偏坐在地上,碎发湿漉漉的贴在了额头上,手抚上前胸,想要尽力去抚平心上的疼痛,只想这疼痛能少一分,轻一分。

洛川尽力稳住心神,回头四处看了看,此时天已经黑了,府衙后堂也并没什么人,洛川起身拿过自己的药箱,翻出金针,抬头看了看内间榻上的凌青檐,去那里怕是会撞上会来看青檐的魏云清。

想着便又看向另一侧的内间,此刻云生躺在里面,那里应该是没人会去的,便起身挪了进去,见云生昏睡着,便关了门,走到榻尾的素衣架后坐了下来,想解了衣衫给自己行针。

这边魏云清一直站在院中,自从云大夫回来直到洛川被留下,再之后见到程大夫也走了,就没见洛川出来,刚在廊下见她的脸色不好,这才给她锦帕的,不想这丫头竟不出来了!这还有话和她说呢!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影,魏云清心一横,进到了后堂,先是走到凌青檐躺的内间的门口,不见人啊,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却见云大夫那间竟然是关着门的,心生疑惑,这青檐一直病着,门几时关过了?这云大夫这边倒是奇了怪了,想着便上前推开了门,

魏云清先是看到躺在榻上的云生,左右见并无旁人,便准备退出去,一错眼就见榻尾似是有人,魏云清试探地轻唤了一声“洛儿”。却未听见有回应,而是听见一些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魏云清拿过案上的油灯,慢慢走到榻尾,待见着那抹青色,忙上前,却一下定在那。

灯下的洛川,脸色灰败,一头脸的汗,嘴角,前襟都是血,她缓慢的抬头看着举着灯的魏云清,抬起还握着金针的手晃了晃,轻轻的摇了摇头。

原来程牧眼中的还算勉强的药方,是洛川试了数次得来的,若不是云生的情况危机,洛川定是能试出更好的,她身有寒疾,这热毒直冲进她的心脉,又反复试药,这心脉如何能承受的住,一寒一热,正邪交战,洛川便成了这个样子。

魏云清惊吓之余,忙上前一把抱起已虚脱无力的洛川,却不想这一拉扯,洛川没有来得及系好的衣带散开了,魏云清吓一跳,忙又把她放下别过脸去,一时间,方寸之地,静若闻针!

洛川无力的抬手,拢好衣衫,魏云清这才知晓,刚听到的声音,原来是她在穿衣。

魏云清一时手足无措,慌乱间洛川的声音却传来,

“大公子,我无事,这,试药就是这般,是我没有把握好药量,我已经行过针了,歇息片刻便好。”

见魏云清转过身来,洛川像是知晓他要说什么一般,轻笑着说:

“大公子,能否帮我去拿身衣衫,再带我去师父那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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