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阎某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交涉甚好,却是在归途之中派人赶尽杀绝?也不知那伍默和岑升唱的是哪一出。”阎圃不解道。

“依承之见,归途之时派人偷袭应是岑升一人临时起意所致。不过既然承已将意思传达给伍默,来或者不来那就完全取决于对方了,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若其真想跟天师道合作,不出几日便有结果。”

“那就好。此番随行鬼卒伤亡不小,若是上报给师君怕是会对你我不利。不如暂且缓一缓,待伍默下一步举动再作打算……”阎圃面色深沉,显然心底在开始盘算什么。

其实徐承觉得此事如实报给张修也未尝不可,没必要这样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也自然清楚此时对方在顾忌些什么。

像阎圃这种一门心思不断想着往上爬的人必然是极为在意自己每一个行为在上位者眼里是否有污点,以免影响其日后的晋升机会。当然就算最后真的等到了坏的结果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想着该作如何应对。

由于自身也陷入其局,而阎圃这般处理对自己而言也只有好处,并无坏处。故徐承也不点破,遂颔首称是。

之后阎圃便秘密安排随行鬼卒进入静室疗伤,隔绝了其与外界的联系徐承也深居宅院闭门不出,不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而田永则不知去向。不过徐承知道其并不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应该只是被阎圃雪藏了,估计暂无生命危险,故也不想再加以过问。

看着阎圃熟门熟路做出各种安排,徐承不由推测出这厮平时没少做此等欺上瞒下之事。

不过在这形同禁足百无聊赖之际,徐承还是找来了新的乐子调教蒲元。

事实上徐承出发之前便托阎圃派人将蒲元接到自家宅院居住。几日下来之后蒲元跟徐氏和李婆倒也相处得极为融洽。

徐承尚且记得第一次见到蒲元时他正在院子里头顶着春日一边看着手中的一卷竹简,一边聚精会神地用竹制小短棍摆出稀奇古怪的符号,连自己悄然走近时都未发觉。直至徐承的影子挡住了照射在竹简上的光线才抬起头来,一副稚嫩清秀的惊讶面孔便映入徐承的眼帘。

徐承好奇地将目光投向蒲元手中的竹简,轻轻地念着上面的一排排端正庄重的小字。

今有箕田,舌广二十步,踵广五步,正从三十步,问为田几何?……

“此简从何而来?”在外人看来徐承只是随心一问,然此时内心却是波澜起伏兴奋异常。

“此简名曰方田,乃是小子五岁时蒲家家主见吾对算术痴迷遂将此卷相赠。据说此算经原本有九卷,可惜战乱之时其余几卷皆不知所踪……”蒲元不由痛心疾首道。

随后蒲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从地上站立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用双手轻拂身上的尘土,毕恭毕敬地向徐承行了个礼道:“小子蒲元拜见徐祭酒!多谢徐祭酒收留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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