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典吏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用手撑在椅子上调整了下坐姿,好让自己靠在椅背上,能稍微舒服一点。

之前那些衙役下手都不轻。

钱贵见状让人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继续说!那天那天是什么意思?”

马典吏将杯中的水一口饮尽,然后垂下肩膀,苦笑着说道。

“那天沈知法找到了我,让我在那些军卒前来尉司求助时,给判官大人捎上几句话就行了。”

“什么话?”钱贵大声问。

“先让我帮着那些人说些话,帮忙证实他们的身份。”

“还有呢?”钱贵厉声追问

“还有就是让我按照那些军卒前来的理由帮忙说服史大人。”

“那你说了什么?”钱贵面色一沉,冷声道。

“那些军卒来求援,史大人看完公文后就问我以前有没有这个惯例,我便说有过这个惯例,他点了点头,便带着人出去了。”

“那你知道,那些跟着史大人出去的人是个什么下场吗?”钱贵两眼布满血丝,凌冽地说道,话语中布满了杀气,因为他师父也在那群人之中。

说到这里,马典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脸上满是悔意。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军卒是假的,为的就是要将黄金给劫走。”

“但我也没有回头路了。”说完低下头去,沉沉一叹。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铁门“砰”的一声打开,人还没有到,但话音已经传了进来。

“呵呵,你还有机会,就看你想不想把握住了。”

“大人。”钱贵回头望去,望着进来的两道人影拱手道。

屋内的几个衙役书办也是齐身拜道。

“拜见大人。”

马典吏也抬起头来,向着进来的两人看去,他直接略过了走在前面的李全,向着后面的大腹便便的录事使看去,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着那人爬去,抱着他的腿道:“舅舅,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求您救救我啊。”

冯录事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踢开,浑身颤抖,愤怒地指着他说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侄儿。”

马典吏又想扑过去,却是被身后的两个衙役个抓住,在哪里不断的哭喊哀求着:“舅舅,救我......”

李全冷哼一声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现在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要是能在大堂之上站出去,作为黄金案的人证,我倒是可以帮你减轻几分罪责。”

“至于你怎么选择,可以先下去思考思考再说。”

言罢,李全摆了摆手,直接让人将他拖了出去。

马典吏大声喊道:“救我......”叫声十分的凄厉与刺耳。

钱贵搬了椅子进来,让两人坐下,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些可怕了,只能听见冯录事的身躯不断起伏着,鼻尖喘着粗气。

良久,冯录事才从愤怒的状态中平息了下来,他将额头上的汗水拭去,这才侧着身子,往李全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道:“我这侄子的确是惹了大麻烦了,但我那姐姐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还请李大人想想办法......”

“冯大人放心,只要他照我们说的做,我保他无事。”

“多谢了,哎,为了他,我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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