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万家灯火已灭。

只有景芝楼前还有亮光,飞檐上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门前,两行人各自告别。

“沈大人,那我就先告辞了。”王巡检拱拱手,苍白的的脸上也是涨的通红,浑身都散发着酒气。

“你喝醉了......那你先走吧,我还要......再喝一盅。”沈知法对着身后无人的地方摆了摆手,显然已经喝醉了,如果不是身后的两个伴当搀扶着他,恐怕已经躺倒在地了。

“也好。”王巡检笑了笑,跟他那两个伴当吩咐道,“带着你家大人回去吧,最近州内不是很安全,你两要小心些。”

说完坐上马车,在十几个衙役的护送下,向着远方驶去。

“多谢大人。”两个伴当拜了一声,随即苦笑着回过头来,今晚回去恐怕要被大老爷狠狠骂上一顿了,居然醉成了这个样子。

......

月黑风高,一朵黑云遮住了月色。

小巷中,一人打起灯笼在前面引路,一人背着沈知法吃力的走着,微弱的光芒照出两道细长的影子,随着前进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忽然,巷口出现了几道黑影,为首的那伴当,将灯笼提到眼前,小心翼翼地向着那边看去。

只见巷口几人皆是黑衣蒙面,为首的拿着一把铁环大刀,看着他们过来,便张着那破锣嗓子大喊:“此路是.....是什么来着,不管了......”他挠了挠头,手中的大刀重重一挥,刀锋发出破空的声音。

寒光闪来,却是将这人吓了一大跳,“哇,跑啊!”惨叫一声,丢下灯笼就往后跑。

身后的那伴当见着不对,一把将沈知法抛下,也跟着跑了去,留下了几个黑衣山贼面面相觑。

“这......”十三叔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两道身影,石化在了原地。他原本还想着这两人能反抗反抗,自己也好展示一下,没料到这两个伴当居然直接抛弃了主子,直接跑了。

“不过也好,也不用我放了。”十三叔摇了摇头,这才向着地上那沈知法走去。

沈知法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正躺在那里不知死活呢,十三叔也不管,装进袋笼就直接抗走了。

......

破庙内,杂草丛生,香案挂满了蛛网,案上燃着两只蜡烛。

沈知法终于醒了过来,口中哼哼了几声,看样子刚才摔的不轻,他揉了揉眼睛,向着朦胧的烛火望去,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景芝楼喝酒吗?”看着这满地的杂草和墙上的蛛网,又想到最近失踪了的马典吏,哀叹一声。“完了,这是遭贼了。”至于那两个伴当,已经被他当做死了,还脑补了一出奴仆救主被杀的悲壮大戏。

四周很安静,能听到虫豸在鸣叫着。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随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闯进来几个黑衣大汉,为首的还扛着一把大刀。

沈知法转过头向门口看去,暗道一声苦也,今天我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呵呵,这是醒过来了。”一阵铜锣般的话音传来,将沈知法耳朵震得嗡嗡的,他抬起眉头向那几几人看去,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正想着对策。

“咳咳。”他干咳了几声道。“各位好汉是不是抓错人了?”

“抓错人呢?”那黑衣汉子摸了摸头,问道,“你是当官的吧。”

“不是,我是经商的。”沈知法连忙摆了摆手,他心中想道:要是这些贼人跟当官的有仇,一刀把自己宰了可怎么办!自己是万万不能认的。

“嗯?还敢骗爷爷我?”说着就是几脚踢了过去,不过还是保留了几分力气。

但那沈知法却一下子蜷缩在了地上,捧着肚子嗷嗷叫着。

“还装?”说完作势要打,他自己用了几分力气,怎么可能不清楚。

沈知法却是吓得一下子就爬了起来,哀求道:“我说,我说,各位好汉不要打了,我的确是做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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