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玩够雪的柳和风一脚刚迈进门槛,听到田三说的话了,问道:“鼠粘子、虎耳草?”
于酉林看着他问道:“这做什么用的?”
柳和风笑嘻嘻道:“小六子,等会儿我再告诉你。”
田三笑呵呵道:“是啊,我们这满山都是呢。”说话间看到外面有人喊自己,便向众人告辞出去了。
因为大雪封山,众人被困在此地不得出,加上又不愿遇上那个传说中的大寨主,便都窝在房中。
田三离开后,轻手轻脚的往潘豹院子中去。
“二寨主,二寨主。”人刚进院中,就已经喊了起来。
“说。”潘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边上摆着大火炉。
田三笑嘻嘻往前凑道:“小的有个主意,定当让你脱离大寨主的魔掌。”
“嗯?”
潘豹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大寨主花玉衡是他的师姐,师父又是自己的救命恩师,打不得骂不得,可没几日来这一遭,谁也受不了啊。
“寨主,据小的观察,昨日您请上来的几位少爷,那可都是会武的人啊。”田三小声道。
“放屁!要是不会武术这么冷的天气穿那么点都敢赶路?”潘豹一听,恨不得给他两个嘴巴子,死小子来消遣自己。
会武功怎么了,难不成凭功夫他打不过师姐,还不是因为有着老恩师的交情在,能忍就忍了。
“寨主,您急个什么劲呢这是。”随即附耳说了起来。
潘豹眼前一亮,道:“此话当真?”
“当真,真的不能再真可了。”田三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咱们大寨主今年可已经二十了呢。”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潘豹连笑数声,忽又邹起眉头道:“可那些人功夫都高,我们该选谁?”
“哎哟我的寨主啊,肯定要选里面功夫最弱的,不然等这事成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了,还不是留下我们受大寨主的怒火?”
“嗯,有理,有理,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得要是不好或者给办砸了,我可保不住你。”潘豹一听,面有喜色道。
田三可就苦了,心中暗骂自己多嘴,受苦的又不止自己,何苦自己要出这个头?
这下得了,真是倒霉催的。
正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到了晚间,眼看大雪终于停了,田三拎着扫帚率领着众小喽啰扫雪。
到顾承远他们住的院子时,笑呵呵道:“几位少爷,等明日我们二寨主好了,还要来拜见你们的。
说话间已将他们几人外表容貌记在心里,扔下扫帚跑到前山房里去找刘老四打听这几个人的情况。
伙计刘四刚去量完自己的房地,一听他问,满脸堆笑道:“田三哥,这事你问其他人,你可问不着,就得来问我。”
田三一听,喜道:“你快说,若是说得对,咱们二寨主可还要好好赏你。”
刘老四低声道:“其中那个一双瑞凤眼,看起来十分冷漠的,好像姓顾,这位客爷功夫最高,而且他可娶了妻了。”
“功夫高那可不行,娶了媳妇那就更不行了。”田老三连连摆头。
刘老四继续道:“你瞧见那个没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俊美的少年,那个就是刚才那人的妻舅,他身后跟这个服伺的小馆,这两个可都不成。”
田老三点头如捣蒜。
“至于那两个小的,你们大寨主未必瞧得上,且我瞧着,其中额上有粒朱砂痣的那个是那姓顾的客爷的弟弟,还是算了。”
田老三压低声道:“剩下那两个,哪个功夫低?”
刘老四想了想说道:“其中有个满脸胡子的汉子,只是他胡子被烧了去,容貌看起来不错,配得上你家大寨主,这个人心眼少,爽利,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最为合适。”
“得嘞。”田老三笑了一声,又替他倒了一杯酒,笑道:“若真成了,这媒人礼我们可得一人一半呢。”
刘老四喜气洋洋道:“这不成,辛苦的是三哥你,我不能拿。”
到了晚间,又是田三带着喽啰们送饭来。
顾承远以及柳和风虽是江湖人,奈何年少江湖经验少,只犹豫这寨主受了伤是否要去送点药以示敬意,又怕被缠上就一直没去,没顾得上这田三贼眉鼠眼的打量。
这一日晚间,潘豹在桃花厅里设宴款待大家,一时之间宾主尽欢,其中喝酒最多的就是张广容了。
他平日就最爱吃酒,加上今天潘豹有意无意的劝酒,吃的更多了,两个人都钦佩对方豪爽,便弃了碗端起坛子两个人畅饮起来。
两坛子酒灌下去,张广容已然有些晕乎乎的,搂着潘豹的脖子道:“潘…潘兄弟,不…不成了,我…我得…我得去趟茅房,去…去趟茅房。”
潘豹醉醺醺道:“去,你去,回…回来了我们继续喝,喝。”
顾承远正被怡王拉着喝酒闲聊,他也知道这家山寨的底细,靠着山上田产过活,也不做什么抢劫的案子,倒也放心。
田三在一旁笑道:“张爷,小的领您去,免得您路不熟,走错路了。”
张广容醉意熏熏的跟着他去了,一路上七拐八拐到了茅房,等他再出了茅房可就没看见田三了。
若是往日张广容也不敢在人家的寨子里胡闯,只是他今日醉的厉害,这山上的茅房中也不知道燃的什么香,让他愈发燥热起来。
脚步凌乱的走出茅房,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喊了几声田三后得不到回应,便在院子里乱转起来,看到门就进。
偏这时看到前面有一处身影一闪而没,张广容便叫道:“站…站住,你…你是…是谁?”
看那道身影消失后,他便立刻循着那道人影跟上前去,边走边道:“田…田三?”
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正当他觉得眼前有些天旋地转、浑身燥热不安时,眼前出现了一处院子,顾不得许多,直奔那院子去了。
口中含糊不清道:“潘…潘豹,我…我来了,你等着我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院中静悄悄的毫无人声,张广容闯到堂屋门口,一掌推开那屋门道:“什么…什么东西挡在这里?”
屋内的人仿佛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一个身着苍黄色夹袄的侍女从内室跑出来,正看到闯进来的张广容。
顿时俏脸一寒,厉声道:“什么人,敢闯到这里来?”
张广容此时浑身热得难受,又头晕目眩的,看到终于来了个人,立刻就要扑上去抓住她肩膀问路。
内室又出来了一人,但见此人眉若三春柳、眼若四月花,貌若桃花一般,墨发散在肩上,似是要安寝了,身上只着一件薄纱中衣,外边裹着一件白色狐裘。
方才出来的俏脸丫鬟正四处躲着张广容,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利剑来,冲这美人一喊:“小姐,奴婢杀了此人。”
这美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桃花寨的大寨主,花玉衡。
花玉衡看了一眼醉醺醺的张广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说道:“是潘豹的客人?”
“应该是,寨上从未有过此人。”俏脸丫鬟斜身避过上前的张广容,手中利剑已然往他后背刺去。
张广容虽然醉了,但他这大半年跟着顾承远习武身手早就提升不少,凭着本能次次都能避过这丫鬟去,甚至还能反击她几招。
花玉衡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脸上更是冷了几分道:“桃儿,你下去。”
俏丫鬟桃儿以为自家主子要上,便收了剑避在一边。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鞭子来,花玉衡右手右腕一抖鞭子直直缠着正往她这边扑来的张广容。
醉了的张广容只觉眼前一黑,本能反应的双膝一倒身子往后一趟避过这道黑线,笑道:“潘…潘兄弟,你…你要和我过…过几招吗?”
花玉衡冷哼一声,身子往左边一避,脚尖勾出一条凳子就往张广容身上砸去,鞭子走下路去缠他的右腿。
早就翻身起来的张广容见眼前没了人,余光却看到右后方有东西本来,耳边呼呼风声,身子往前一跃躲过,恰巧到了花玉衡的内室。
花玉衡斜眼看那丫鬟,冷笑道:“潘豹还真舍得下本钱。今天本姑娘就如了他的意,看看这帮人是先杀了他还是先杀了我。”
桃儿脸上一惊,喊道:“小姐,万一这个人…”
花玉衡恨恨道:“管他什么来路,总归这张脸算是对得起你家小姐,出去守着,有人来了立刻叫我。”
桃儿脸上红白不定,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杀气的样子,犹豫半天才道:“是。”随即转身出了门。
花玉衡将手中鞭子扔在一旁,跟着进了内室,虽是腊月寒天,室内燃着炭火,倒是温暖如春。
张广容此时神志也有些不清,又加上先前莫名的一股子燥热,进了这内室之后更觉得热了起来,便忍不住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
进入屋内的花玉衡一眼便瞧见他不着衣衫的上半身,靠在门口盯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被他胡乱扔在地上的衣衫,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杀意,片刻后忽又笑了起来。
潘豹啊潘豹,你为了逼我离开这桃花寨去嫁人,可真是下了大本钱,连这种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功夫又不低的练家子都敢招惹。
“公子,”花玉衡往里走了几步,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冲着张广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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