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被几十个人困住,这不是奇耻大辱?又是什么?

闵顺西满腔绝望,他仅仅向前挪动了三步,就看清了掩障内三个弩机手的并排半蹲之势。不过,他一点儿都激动不起来!

这哪里天赐良机?简直就是天赐鸡肋!掩障里面,如此三人肩挨肩一般并排着半蹲半坐地朝向东北方向,就算入口处能容纳我二人同时杀将进去,那里面也无处容身!以一敌三,无论如何都不敢贸然行动。

闵顺西抬起右手,竖起中指无名指小指,朝魏宗毅晃了晃,又指掩障入口内,意旨十分明了,需你我二人一同杀入。而魏宗毅却像是没看见,只顾俯耳静听。

此时,魏宗毅与闵顺西相距不足一丈,离掩障入口只有十步,跃起即可杀入。闵顺西近乎自私地认为,魏宗毅此刻应该冒险一回只身杀将进去,往日两军阵中,真打实拼,拳打脚踢,石砸棍劈,这些都不在话下……

远处,黄河水边,韦孝宽下令,先放一只船到河面上,船上载两桶火药,被掩藏得严严实实,又命盾牌手缓缓向前以分散敌手之精力。贺若敦暗暗宽心,脸上却不乏冷峻。他虽想象不出闵顺西等人正面临之困境,但也知道这边局势越平缓,与闵顺西众人之行动越不利。有时,声东击西之计,并非一人所为,我声东,你方有机会击西,若无这般默契,只能算作战场上混吃等死之辈。

杜牧耕不说话,僵立在水边,如老僧入定般,看望着兵卒们一切依命令行事。可能,他心中确实也没了底气,三堆火最终也没有预想得那般威力无边,那悬楼下面的立柱虽然如愿所偿地被火引燃,终又被东魏兵卒眨眼间浇灭,还能做何痴心妄想?罢!罢!罢!听天由命吧!

眼望着覆盖了松枝与芦苇的破船急吼吼地驶向悬楼底下的火堆,王顸却在暗想,好!只要能炸就好!若炸不掉悬楼,炸死几外东魏兵卒,也算没有白费心血!木排上那几堆火,烧得实在没有面子,如何就烧不断一根立柱?偏偏在起火之时,那风又不死不活,一点风助火力的意思都没有。这,难道不是天意?

远处高地上,闵顺西也在紧盯这破船。此前,他只知道持刀杀人,没经见过火药的威力。这一刻,他当然不知道如何想象即将发生的一幕。不过,闵顺西自认为尚算得脑瓜子灵光之辈,他希望这船能够炸出一场大火,更希望由此吸引更多东魏兵卒来灭火!

只要有他们的同类在忙活,掩体障之弩机手就会集中了精力去关注悬楼底下那一片火!!闵顺西突然又极钦佩杜牧耕,甚至觉得若这和尚早几年加入兔头卒之行列中,必将成为杀敌高手……

河面上吹来一丝丝风,吹到闵顺西的脸上却是烟火的味道,他握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短刀直入那三个毛贼咽喉的瞬间在心里折腾了无数遍,只是苦于若隐若现的时机尚未到来。

河面上,船借着水流之势,那破船慌不择路地撞上了第三架木排,飞溅的火星眨眼间窜跳到船上变为火。其实,从被放入河中到此时引火烧身,时辰极短,短到众人将信将疑之间尚未能够回过神来。

曾受命灭火的东魏兵卒,本已回到岸上观火嘲笑那些止步不前的缩头龟孙儿。此时,突然知晓形势并非那般容易,只得又急急地上船,持枪械,拿刁斗,划桨,失声尖叫着忙乱起来。

待兵卒们站在船上围住暗藏火药之船时,那被浸了羊油的草绳捆绑结实的松枝与芦苇已呈燎原之势,又借了轻微微的风力,四下里扑散。烟熏火燎之下,东魏兵卒又急又恼,骂骂咧咧,也有兵卒赌气不再用枪挑拨,索性由着它烧去!80908090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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