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早春的傍晚,她不再想的那个人却突然回来了,像是走了几万里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腿上全是泥。
只有他那对清俊的眉眼里射出的那道寒光明,他向山还活着。
七年未见,他长的健壮了太多,脸上多了许多坚毅。他已不再是那个单薄的白面书生少年郎,他已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军人。
他看着她,在脑中迅速的核对着关于她的记忆。
她心里又喜又悲,不知如何相对。婆婆扑在他身上哭嚎着,上上下下的看他,反反复复确认着他的存在。
她转身擦把眼泪,又发现自己的手是黑的,回屋子一看,脸成了花的。她拽着珍珠出来给他看。
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
向海扭扭捏捏的叫了爸爸。而珍珠抵死不叫,挣脱母亲的手,又跑回了屋子。
向山看着珍珠,疑惑的看着她。她苦笑一下,他居然不信是他自己的。
婆婆,你走的时候就怀上啦,后来才知道的。
晚上一家子人吃饭,她破例带着珍珠上桌子吃饭。才听丈夫,现在驻军在南疆军区昆仑山下。
她听的昆仑山还是在神话里的那个。没想到真有这样的山存在,那得远到边去吧。
晚上她去伙房烧水。看到向山坐在那里和公公在谈事,具体她也听不清,公公一直沉默着抽着旱烟。
她倒了两碗热水要送进去,却听见公公,我知道你不甚中意她,但她在家里熬了这么多年,算来也有十六年了吧……
再,她生了海子。你不在家,不知我们一起过生活的艰难。
她心里一惊……原来他竟想和她和离她顿时两眼一黑,手里的水差点撒出来,又听向山,海子我可以带去南疆……
婆婆又,你要是光带海子去南疆,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这么久,婆婆总算是替她了句公道话。
向山不甚烦躁的,那你们谁考虑过我呢
“梆“的一声,向父把烟锅子重重的丢在了桌子上,又,这是我给你定下的媳妇。你再出息,也还是我向继亭的儿子别你是解放军,就算是阎王老子,我也绝不允许你做陈世美
向父从房里冲出来,差点冲倒了她。他看着她,满脸怒气又愤懑,咳了一口气,背着手出门去了。
向山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像。母亲在一旁劝他,儿啊,你就带他们母子三个一起去吧。不为了我们,就看在海子的份上啊。
婆婆絮絮叨叨的劝着,她却不再有心情听下去了,一转身却看到珍珠贴在墙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憋着恐惧。
她揽过珍珠进偏屋去了。珍珠长的白嫩,一双眼睛长的的却乌黑溜圆。她怔怔的看着母亲,问她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心莲心里一阵疼痛,把珍珠揽在怀里,不知如何回复,毫无底气含含糊糊的不会的。
珍珠六岁了,已经不好糊弄了。她又问妈妈,爸爸要带哥哥走,为什么不带我们呢?
她心如刀绞,只闭上眼,不知从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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