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倒床上一觉睡到饱,就像苞米棒里的虫子那样惬意。索仲武是凡人不是齐天大圣,从帮忙打架开始,他今天已经被叔父折磨了六个钟头,早就扛不住了。时空穿梭又如何?异世界之旅又如何?不好意思,老子要睡觉!

索仲武很快就实现了这个愿望,但却是打了折扣的实现。他刚开始安稳做梦,就被催命似的钟声吵醒,一个弹跳差点滚到地上。看看窗外,鱼肚白里刚刚掺上几道红霞瞅瞅屋内,俩宦官一左一右捧着衣物,鬼才知道等了多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古装剧那么多套路,为啥偏学这个!/

索仲武满眼血丝,头疼得像是进了一艘海盗船。他很想借着起床气大吼一番,但跟听令行事的服务员发火,既自降身价又毫无必要。“倒运!”索仲武无奈地骂了一句,把绣着精致云纹的丝绸被单扔到一边,然后便下床变成衣架,任凭宦官伺候。

汗津津的西服、衬衣,几下就被卸到地上,披上一件件香气刺鼻的宽袍大袖,外加方心、蔽膝、武弁等附属装饰。那些宦官一面给索仲武换衣服,一面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讲着注意事项,直到他走出后门,这种临阵磨枪式的教育也没停歇。

刚开始,索仲武还能听进去两句,但他很快就干脆放弃治疗,端着鲸骨笏板沉默是金了。今天肯定会有一系列节目,弄不好会一直安排到日上三竿,就算奥数神童过来,也别想把各种规矩记清楚。做不到的事情,那干脆就不做,反正他也不打算开口说话。/我这位八叔,不就是想显摆么?爱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看了那么多古装剧,还能有啥新东西不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索仲武当真走进大庆殿、瞅见远房叔叔尊容的时候,还是张口结舌地大吃一惊。索魁名义上只是“宰相兼节度使”,但无论行头还是作派,完完全全就是个不带“土”字的真皇帝。

只见老魁坐北朝南,屁股下面坐着又高又宽的明黄御榻,身后站着两名壮硕宫女,斜举看着都重的巨大障扇。中山装早就成了过去时,这家伙的衣冠,已然换成了飘飘然的宽袖绛纱袍,外加高到房梁的通天金博山冠,那副威风凛凛的派头,甚至胜过了老水浒里的道君皇帝宋徽宗。

居高临下的索魁,冲着自家侄子呲牙一笑,“得意”两字直接写到了脸上。索仲武嘴角抽搐一下,把脑袋压得更低,他清楚自家老板的德行,知道表演才刚刚开始,真正压轴的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索仲武刚被宦官领进位置,殿中侍御史或者说纪律委员便纷纷进殿,在一座座方型石柱边上陆续站定。紧接着,一名肥头大耳的宦官“中谒者仆射”,匆忙跑到大庆殿东侧门,拖着女人似的尖嗓大声唱响:

“丰城县男、押衙、震洋州节度留后、临渊州牙兵突将周宴弘觐见!”

。。。。。。。

这一唱可不打紧,咿咿呀呀拖了快有半个钟头,一堆堆的头衔、姓名流水一样持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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