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通信部放在桅楼、桅盘等高处的瞭望哨,赶紧抓住这段难得平稳,向双纵队其他舰只打出旗语。信号内容由大副哈里阿塔拟定,要求各舰舰长“注意间距,按预案做好防风工作,无须保持编队!”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副完全没有请示索魁。这是水师惯例,遇到狂风暴雨的时候,一切繁文缛节都得省略,舰长、值班副职只对战舰和船员负责。“伏波之主”虽被驳了面子,但也没下去追究,因为他正在模仿黑泽明影武者,整个人坐在铁板椅上不动如山,眼珠子蛮牛一样瞪向舰艏。

“别慌!”也不管有没人听,索魁梗起跟头一样粗的脖子,野兽似地低吼出声:

“都别慌!有孤坐镇,何惧魑魅魍魉!”

对于这句话,魑魅魍魉倒是没有跑来刷评,但大自然显然是不当回事。风力迅速上扬,从劲风、暴风一路飙到狂风,水浪一波波砸上舰体,在厚实的桧木板上怦然爆散。触目所及,尽是白花花的飞沫,战舰忽而抬起舰艏,忽而左右横摇,无遮无拦的上甲板,几秒就能被水花洗上一遍。

与风浪硬碰硬,这种蠢事傻子都不会干。遵循大副指示,战舰舵手先是右转三个罗经点33。75度,接着向左微拨舵盘,让罗经基线船舶航向与风向精确地保持一致。经过这番操作,战舰虽说偏离了预定航向,让威国军民必须多熬好几个时辰,但军舰要是保不住,那还谈什么支援任务?

狂风裹挟水沫,从艉楼一路横扫甲板。露天指挥所虽有主桅、烟囱保护,风还是呜呜叫着让人走不动路。索仲武被迫像大虾一样弯腰,后来干脆一屁股坐上甲板,但永不停息的颠簸,很快就把他弹了起来。

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让索仲武活像掉进南极冰窟,“嗖嗖嗖”地迅速流失热量。砸上脸颊的水滴,更是从霰弹一路升到穿甲弹,最凶猛的那几秒钟,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法睁开。耳朵里都是风暴在“嗷嗷”乱叫,就像有隐形怪兽把爪子搭上肩膀,连拉带拽要把他弄进到海里。。。。。。

索仲武上牙打着下牙,从头顶到喉结全部湿透。他嘴唇冻得活像两根茄子,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更是针刺一般疼痛,小指麻木到了失去知觉的程度。令人绝望的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能独自撤退。

为了八天后能回家,有个傻瓜必须保护。索仲武哆嗦着双手,先给自己挂上安全绳,然后踩着左摇右摆的滑溜甲板,忍着颠簸一点一点靠近海图桌。“八叔!”他试着张开嘴巴,但词句随即便被狂风刮走,无奈之下,他只能冒险一个猛扑,双手死死抓住那张固定式桌子,对着老魁的耳朵直接叫嚷:

“别死撑了,安全,安全!”

索魁没有扭脸,但却举起了拳头。闪电划过远方天际,照出一张五官扭曲、被诡异笑容占据的可怕面孔。“这是考验!”纵有隆隆雷声滚过,仍盖不住老魁的演讲欲望:爱倍多书城a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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