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头娇妻在怀,软玉温香搂得正是欢喜,别说给母亲行礼,这回话都是言简意赅。

“臭小子。”母亲虽是摇了摇头,眉眼的笑意却是止不住只要孩子们还在一起就算不上是遗憾。

“行啦,我这老骨头回去歇着了。”母亲起身理理衣袖,近身丫头当即上前扶着身儿。

“好嘞。”他在母亲面前还是这样好玩调皮的样儿,道“母亲辛苦。”

您看儿子这手不得空,大人不记小人过,恕了儿子失礼的过。

都是自家养大看长的孩子,哪里有外头那么多虚礼只要他们过得好,为人父母的笑骂两句已是足够。

母亲走后,他收了笑侧首微台下巴把小朝的额心贴在了他的颈窝处。

微凉。

“想我没?”他说。

其实想过许多话,当他回来时或许会说笑会道歉会解释,总之如今这府里上下都小心翼翼地拿这少夫人当祖宗供着。

记得从前,他总是循规守矩,讲究男女有别,从不失礼半分。

记得从前,他总是肆意嘲讽,要她闲来练字,写好姓名莫说闲事。

记得从前,他总是漠如榆木,青梅竹马定有姻亲的情分,他非要当什么柳下惠,美人在怀而不乱。

从前从前,每一轮日夜都无比漫长董屺一闭眼睛,花神旧庙里两日一夜的场景,一幕一幕现于眼前。

那些疼痛又不堪的过往清晰真实,犹似重历一番。

每个人的成长都带有伤痛,总有段过往回首不堪,唯独她的格外教人不忍因她,不再是那个明媚犹如朝阳的董小朝了。

记得起初,她重病卧榻,夜夜噩梦缠身。

记得起初,她崩溃失声,哭得只剩一句呜呜咽咽的“阿树”。

记得起初,她恐惧不安,彻夜难眠,蜷缩于角落,瑟瑟发抖怯怯求饶。

记得他在董家三个月不出房门,日夜守着她,在她思及痛苦时紧紧拥抱,失声痛哭男儿眼泪更苦,浸湿了她的肩领。

如今在他怀里,这胸膛温暖心跳有力,董屺忘了说话,沉默得气息轻不可闻。

脸侧一凉,水珠打在了她的侧脸他又哭了,眼泪一定是先溢出了眼眶,淌过脸颊流过下巴,最后挣扎地晃了晃,最后打在她脸侧。

“想。”她浓声道。

怀抱柔了些,他的掌心揉过小朝的鬓发,指尖儿划过眉眼,停在耳际脸颊。

孙延芳闭眼静神,咽下喉咙里微颤的哽咽,为开口做足了准备。

“我的小朝…”

她怕黑怕人,怕她的芳芳哭。

“我最爱的小朝是盛京城最好看的姑娘,不用背诗不用女工,只要陪着我白头偕老。”

这是大婚之日,他抱着小朝,贴耳低呢。

“我的小朝喜欢叫我芳芳,只有我的小朝可以叫我芳芳。”

他念了几百遍,将过往遗憾的皆补余生他念了几百遍,将她从前所愿尽数成全。

“我喜欢小朝,特别特别…”

回忆往昔,不等她落泪,自己先是泣不成声不是不爱你,只是气自己没有早些珍惜。

我数了,比你说的还差一个“特别”。

“特别…喜欢。”

过往不提,来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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