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洛双眼一眨不眨的,和帅案后的尚婢婢对视。

“我若是不退呢?”

尚婢婢饶有兴趣和张安洛对视。

“敦煌城下,玉石俱焚!”

“便是那论恐热,也不会坐视不理,会寻求攻陷使君大本营之鄯州!”

张安洛只是简短的说了两句话,然后就静默不语。

尚婢婢在听了“论恐热”三个字后,不由得神色一变。

只不过尚婢婢的变色稍纵即逝,他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论恐热,还不至于让我等听之色变。”

“去年和今年,论恐热两次攻打我鄯州,可还不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们能够打败他论恐热两次,就可以打败他三次四次,乃至更多!”

开口的不是尚婢婢,而是没卢洪峰。

上两次,论恐热以数万大军进逼鄯州,没卢洪峰都是作为先锋应战。

没卢洪峰以个人勇武,都是首战得胜,挫败了论恐热的嚣张气焰。

“那么请问,鄯州有多少兵马,论恐热又有多少兵马?”

面对没卢洪峰的桀骜不驯,张安洛也是一步不退。

“尚使君,你为吐蕃王庭任命鄯州节度使,治下之地不过一州而已。”

“然而论恐热,却是拥有数州之地,麾下随时可以聚集数万人马。”

“若是他论恐热再穷兵独武一点,更是可以聚集不下十万之众。”

“换而言之,尚使君你可以败他论恐热一次两次,然而鄯州却不能有一败。”

“论恐热就算接连败北,还可以凭借其治下的数州之地东山再起。”

“而鄯州若是有一败,便会失地,便会万劫不复!”

张安洛这是分析出了尚婢婢和论恐热之间的实力差距,以此来让尚婢婢知道自己的处境艰险。

“我等敦煌唐军,可以是使君之友,也可以是论恐热之友。”

“如何取舍,全在使君一念之间!”

张安洛这不是威胁,而是在利诱。

张安洛的意思,敦煌唐军可以帮助尚婢婢抵挡论恐热。

“沙场之上,靠的是刀剑碰撞。”

“若是想用几句话,就让我等退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卢洪峰还是不依不饶。

“不错!”

“我等乃是军人,军人报效国家,唯有力战而已。”

“这耍嘴皮子的事,还是让那些书生来做。”

尚婢婢其实已经有了退兵的打算,因为他已经觉察敦煌是块硬骨头。

就算尚婢婢能够吃下了敦煌城,可他也要被磕掉几颗门牙。

只不过作为吐蕃重臣,尚婢婢不可能因为张安洛的几句话就灰溜溜的退兵。

士气,对于军服来说很重要。

“非是空谈,而是望使君以将士为重。”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与其身死埋他乡,何不东归回故里?”

“父母在,为人子者,当于床前尽孝道。”

“子女幼,当有父亲养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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