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谣喊道:“大家别急,我们这里有专业医护人员!”
米媛舒说:“交给我吧,安安姐你来帮我!”
那一群人突然乱起来,似乎是有人晕倒了,谷一然还不容易才挤出了看热闹的人群。
她回去那家便宜的客栈,脱下那双走久了路有些磨坏的鞋子,想着开学之前一定要买双新鞋。
借着昏暗的油灯,她翻了翻自己的包,里面竟然多了一沓钞票。
鬼手鹊子坐在玉街楼的顶子上,自言自语道:“姑娘,买点好吃的吧。”
转眼古阳基地的教学训练已经开始许多天了,虽然免除了费用,但吃饭和必须品总归还是要花钱的。趁着周末她去兼职赚钱。
这天晚上,她下班走过一个巷子,见同班同学毕期忱正在酒楼门口抽着烟,路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嗨,毕期忱。”
“啊。”
毕期忱挥了下手,就接着抽烟了。
谷一然觉得这个同学很怪,他上课的时候不是弄一些让大家哄堂大笑的事情就是在睡觉。出了基地就和那些看起来很可怕的人混在一起,一点都不好相处。
回了基地,谷一然在操场边压腿,遇到正在走圈的陈雨晚。
陈雨晚低着头,手揣着兜,看起来满怀心事。
“嗨,晚哥!”
“啊,你好。”
陈雨晚说着就走过去了,马上又停住脚步折回来说:“哎,对,那个值日我有事找你,毕期忱晚上不在,缺一人。”
谷一然一拍脑门,忙笑着说:“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忘了,马上帮你改!”
陈雨晚也笑道:“没事没事。”
谷一然还在连声道歉,陈雨晚觉得这位姑娘没有一点傲气和锐气,而她具备的朴实善良的品质,在这种人物云集的地方还真是少见。
谷一然的才能被领班发掘了出来,担任了卫生委员的职务。
陈雨晚对她最初的印象是第一天填表的时候,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她耐心地教了每一个人,还声声道着麻烦大家了。
陈雨晚早早以为世上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人,但那温暖的语气和笑容却实实在在触动了他。
虽然他们俩不常说话,但是在女生里还算比较熟的。
这天正上着枪法课,毕期忱舒舒服服地趴在桌上睡觉,看样子是又熬夜玩去了。
不负众望,枪法老头果然给他叫起来罚站,引得一阵大笑。
本来就在最后一排,也不怕挡了别人。
老枪师怒道:“那小子,说你不听是吧,出去!”
一屋子人顺着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原来毕期忱耐不住犯困,索性背过身去,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脚踩在凳子上,低头睡了过去。
见这一阵势,整个屋子里没几个憋得住笑,沉闷的课堂一下子乱起来。
听了枪法老头的训斥,毕期忱却也不言语,从桌子上下来就径直出去了。
一下课,他又自己就回来了。
叶渡舟大老远跑过来说:“大哥太有刚了,一点不惯着老师!”
毕期忱说:“困死我了,刚才我从后门进别的班睡去了。”
江浸月笑道:“太能睡了,一点不学呀!”
“你爸卖参。”
“你他妈的。”
几人笑骂着,直到下节课上课。然后那天下午,就是陈雨晚和北堂汛的大战。
这边大战刚落下帷幕,那边成绩单却贴出来了。陈雨晚虽然偏科严重,却也在一班混了个中游,千人榜中排行五十三。
毕期忱整天不学无术,在一班落了个倒数,千人榜中排行一百一十五。
转天,战斗算法课上,老师问到他们俩:“怎么样啊?你们小哥俩及格没?”
毕期忱说:“及格了!六十二分!”
陈雨晚说:“我也及了,六十五!”
“我就说呀,只要努力一定就能成功,都是聪明孩子……”
毕期忱和陈雨晚兴高采烈地击了个掌。
课上讲卷子,他们俩也听不进去,溜起号来。
“晚哥,你看见他考多少了吗?”
“多少啊?”
“他进前十了!”
“啊?”
“这玩意咋能考那么多分呢?”
“是啊,没想到啊……”
他们二人指着大黄一顿数落,不知大黄若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谷一然看着卷子就头脑发胀,上面赫然用红笔写着大大的五十三,这些学问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
这几天净是讲卷子做总结,考试这档子事算是告一段落,接踵而来的就是春季竞技赛了。
男生方面蒋海平自告奋勇接了这个摊子,女生那边则是安排给了姚柳嫣。
倒是有几个自愿报名的,但总归是少数,大多数还得挨家挨户去找。
这天,蒋海平就来在陈雨晚桌前,拿着一张表,满脸坏笑。陈雨晚见他来得好笑,抬眼一看便忍不住对笑起来。
蒋海平开口道:“晚哥,报一个吧!”
“我能行吗?”
“太能行了!你这个条件就适合这个比赛!”
“啊?是吗,他报了吗?”陈雨晚指着一旁的江浸月说。
江浸月笑说:“我早报了,他直接给我名写上了,晚哥也报吧!”
“是啊,来报上吧!”
“嗨,行吧。”
江浸月和蒋海平一同怂恿,陈雨晚笑笑便接过笔把自己给填上了。
蒋海平又盯上了毕期忱,马上如法炮制也给他安排上了。
“你们俩可是咱班的大核,这回我就放心了!”蒋海平说着心满意足地走了,继续搜刮潜在报名人员。
女生那边,谷一然小心翼翼地到了姚柳嫣那里。
“我想报个名……”
“啊,好啊,你想报什么项目?”姚柳嫣从书堆上拿出几张单子,摆在桌面上。
“我……”
谷一然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姚柳嫣见她犯了难,便开口笑道:“我帮你吧,我觉得你应该适合这个……”
正填着,苏伊言正好从外面回来,到了姚柳嫣桌前,待谷一然走后,她说:“又有报名的啦!”
姚柳嫣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道:“是啊,最难的项目解决了。”
苏伊言指着回了座位的谷一然说:“她呀?能行吗?”
姚柳嫣摊了摊手,说:“没有别人了呀,而且我还给她讲了讲,她却主动选了那些没人愿意要的。”
这一阵热热闹闹过来又是几天,便到了那竞赛时日。
前一天晚上操场上搭起舞台,演了节目,一班那几个活宝编排的节目落了选,实属是应当应分,若是让四少等人上了台,恐怕要大乱一场。
二班几乎所有女生参演了一场舞蹈,不知是不是看在镇东将军的面子上,但确实称得上赏心悦目。那凌雪惜几人带着全班能看的过去的姑娘准备了半个多月,才争得上台,实属不易。
这场热闹非凡的盛会下来,凌雪惜可说是风光一时。往日只有人说这凌家大小姐如何不凡,如何才貌双全,今日才让众人得见,果真是独领风骚。
可怜凌雪惜再得众星捧月,那陈雨晚却是销了声、匿了迹。众里寻他,寻也寻不得,想给他递信儿,却按不下手指。
近日来那个陈雨晚却像个陌生人一样,许久未见,不言不语。
凌雪惜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双眼无神地斜倚着墙。
窦若容高兴地说:说:“雪惜,这下你可是红人了!好多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凌雪惜敷衍道:“啊,是吗。”
窦若容见她这样又问道:“哎,雪惜,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呀?”
米媛舒抢先说:“人家这里又不缺,是吧?”
安忆谣说:“是啊,外面那些杂鱼替雪惜筛掉就好了,哈哈!”
凌雪惜无奈笑笑,侧头看向窗外的天色。
包厢里,陈林二人饮酒叙话。
林暮沉说:“你怎么打算的,多少天没理人家姑娘了吧?”
陈雨晚饮一杯下肚,沉声道:“儿女情长之事,提他做甚。”
林暮沉笑道:“哟,你倒是长能耐了,前些日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今时非往,那边我自会处理,说说你的情报吧。”
“潜龙组见龙在田,也就是那日与你同战之人,他和那冥殿接引恶斗一番,曝尸荒野。”
陈雨晚问道:“又是冥殿接引,近来数次听闻此名,究竟是何人?”
林暮沉答:“冥殿接引,许是天下第一人,当世武林恐无敌手,这里是资料,来看吧。”
陈雨晚接过文件,细来端详,这一详阅下来,才知这位竟是前后三十年难见的绝世高手。如今天下,就算九大门派掌门齐聚,怕是也要被这两位震世双雄强压一头。
陈雨晚叹道:“本以为冥府军中净是那些拉大锯的宵小之徒,没想到竟如此难对付,看来此行道阻且长了。”
林暮沉道:“震世双雄如今成了九殿十殿,凭你我想跨越这十殿阎罗,谈何容易。”
“单凭你我自然不可,但加上天下豪杰与番镇诸侯,在兼以气吞山河的气魄,与其一战未尝不可。”
“哈哈哈,说得好,可如今世上并无一兵一卒可供你我调遣。”
陈雨晚道:“不用你我,如今这天下自会大乱,到时你我便隔岸观火,或建功立业、或趁火打劫,上得封侯拜将青史留名,下得荣华富贵百年太平。”
林暮沉道:“得胜或可如此,倘若一战败北,马革裹尸,死走逃亡,却当如何?”
陈雨晚道:“我一记闲人立于天地间,虽可偷得安生,但天若殁了,半日清闲恐怕都留不得了。”
林暮沉不言,细酌一杯,陈雨晚又开口道:“不知我与她有缘分几何,若是不得相安,不如就罢了。”
林暮沉道:“如今天下尚未有大乱迹象,你又何苦如此?”
陈雨晚道:“虽是太平年,却无太平事,你我一步一步履霜至冰,沉潜于此,是为险棋,若是那日事情败露牵连过来,恐怕死罪难逃。”
林暮沉道:“那你意下如何?”
“安天命,”陈雨晚起身道,“回吧,明日我们两班还要见见分晓呢。”
林暮沉亦起身道:“我可不会让你。”
二人长笑一番,回去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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