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幽暗,隐有绿光透过来,还伴随些一些咕嘟咕嘟的水泡声,听上去就像是利爪挠摩心肠,令人头皮发痒。
那光也不止一种,还有几簇势头较小的红蓝黄色围过来,莫说这石床,就连躺在上面的小龙也被映得阴森可怖……
“哈……,呼……”
他倒是睡得着,先不说身处阴森腹地,光看身下这个高及人腹或是堪比手术台的石床,都足以让这小鬼掉下来摔断腿。
放眼周边,处处都是荧光柱——它们比大树还粗,堪称顶天立地,里面灌满了各种单一色质的灵液,是以上百种同色不同质的琉璃为容器,里面泡着的,都是一些怪兽的幼胎和兽种。
那咕噜噜的气泡,或声音,就是从它们身上冒出来的。
“哈……,呼……”
小龙睡的很香,好像梦到小狗扑到自己身上胡闹一样,于是就憨笑着拿手摸抱,蹬蹬小腿。
可惜,美梦没做好,打破了鼻头上的瞌睡泡:卟。
“哈啊?”憨憨睁眼,左右一看更慵懒,便揉着睡眼坐起来,伸大懒腰:“鞥……!”
双手一落,立刻弓腰塌背,全然是不想睁眼和起床,只是摇摇晃晃就一头躺倒,大梦方醒便要睡个回笼觉:“师傅……我想爷爷奶奶和娘亲,还有姑姑了……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以后再来孝敬您……”
可惜,果然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好不好……好不好……”
“啊~~?”
此时的小龙简如张无力附体,一脸的有气无力,浑身都无精打采。要不是周边荧光渗来,他也不会突然奇怪的挑动眉头,就那么睁着半只右眼,去扫视周边……
“什么呀……睡觉也不开灯,还用这种花里胡哨的、”
这回完了,话没说完就突然噎住了,慢慢就睁大眼睛,睡意全无;再僵硬转头,一扫四周,顿时惶恐惊心,手脚冰凉。
值此当下,别说像他这种小鬼了,换作何人躺在这境地中心,都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人拿来开刀研究了,真可谓垂死病中惊坐起,对着身上就是一顿胡摸乱看:“哈啊、哈啊!啊?”
可是这一看,没想到:竟然只是没穿上衣而已,全身还是好好的,甚至暖洋洋的咧~~
可正是这种情况,才让小龙人傻掉:我被非礼啦……
“呵呵……”
诡境当中突然传出一声低笑,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恐怖?或精神享受?
小龙一怔一惊,一惊一乍,“哈啊”地一声看向身后就算了,竟然还下意识地护住了上身:“谁~~,谁!?”
“服……了。”冷面青年禁不住心中腹诽,早是不曾停步,就此负手走出。
“啊呜!”豹崽慌忙挣开张神乐的臂弯,直接就从对方怀里扑跳出来,然后麻溜地跑过去,跳上来,立刻钻进小龙的怀里,只露出小小脑袋,这才敢对那二人龇牙咧嘴,很是不满:“呜呜呜唔呜……”
小龙愣了,禁不住困惑挠头:“那你们抓我干嘛?”
二人怔步,不由对视,也是奇了怪了,就停在那里了。
冷面青年不由眨眼,转头问去:“想知道啊?”
“呃。”小龙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神乐,见是面无表情,只是揣着双手站在那里,也不吭气,还俯视自己,而且又高又瘦,跟个电闪雷鸣暴雨夜的路灯一样阴森吓人,便禁不住心里发毛,哆哆嗦嗦地扫向四周。
奈何,入目之物无不恐怖,偏偏还挑诡异的看,每个跳转都找准了一个最惊奇,顿时就脚底发汗、恐惧倒灌,下意识地抱紧小宠往后挪了挪:“我、我师兄呢?”
冷面青年顿时翻出白眼儿:“杀了泡了。剜了吃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可谓云淡风轻,可是听在小龙的耳朵里?
“哈啊?!”小龙大惊失色,慌忙地按床侧跳,下去就爬,只敢在那边露出一双怕人的眼睛:“你、你们吃人的,不是好东西!”
冷面青年为之无语,禁不住摇头叹气,索性就在那里坐下,挥手便把石床抹消了。
小龙面色剧变,拔腿就跑,可惜刚刚躲到一根灵柱的后面,就被其中沉下来的怪蜥蜴吓得退倒在了墙脚处,便慌忙地抱住另一边的柱子,却又被其中那只怪鸟的大眼睛吓得不轻,因为它在微微转动着,好似身死人活着一样,可怕极了。
看这小鬼快要吓哭的样子,以冷面青年的心境也禁不住无奈摇头:“骗你的……你那师兄食古不化,醒了就乱喊乱叫,到处求饶,不是找你就是鬼叫,一会儿发疯一般,一会儿顶天立地,大义凛然的一批。所以我便将他关进兽笼,好好的学习一番,到底该怎般安静,识个好歹。”
“哈啊?”小龙又惊又急,本能地前跨了一步,却又因为看到张神乐面无表情而慌忙退缩,赶忙抱紧小宠躲起来,跟个怕怕的小老鼠一样,从灵柱后面伸出半个小脑袋:“你、你们到底是谁。”
张神乐一动不动地望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张神乐。”
小龙一惊,失措侧退:“那、你又是谁?”
“我啊?”冷面青年本来还没那个心思,可是话到嘴边了,却想逗上一逗:“真想知道啊?”
“我、”小龙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张神乐,又扫视了一眼周边,禁不住干咽口水:“鞥。鞥!”
“呵呵……”冷面青年故意用喉结发出一声低笑,并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慢慢地目露凶险道:“你答应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
“我!”小龙本来还想拒绝的,却突然感受到豹崽的惊慌,于是就屏住呼吸,挤出一丝强硬道:“考、考虑一下。你说来听听,我要想一想才能答应。”
冷面青年禁不住指去一手,转头对着张神乐发笑,满脸的都是:喏,这小鬼。
张神乐微微摇头,直言道:“缘天宗的炼器阁里,供着一段上古龙脉。我也不要多,你截取一指二寸来,我就解了你的毒。”
“什、什么?”小龙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太多惊恐,但已经开始往后面挪退步子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是丹塔的,在别的山头上。又不是长老执事,肯定过不去的。”
张神乐不由摇头,轻吐一字:“灾。”
“咕唔!”小龙面色一变,立刻口鼻窒息、喉管封闭,只觉得脚心发热,有什么刺骨寒冰一般的触手或藤蔓,争先恐后地顺着腿部的根骨和血脉一寸一寸地爬上来,突然就觉得五脏六腑受到排挤和碾压,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可是嘴巴又封着,气也上不来,立刻就本能地掐住脖子,痛苦得在地上打滚。却是因为鼻腔等相关部位的封闭,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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