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段时间,富顺过得也不太好。

虽然他已经回了皇宫,在清醒后的梁颂身边伺候了几天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梁颂看他的眼神,时不时就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怀疑。

那目光看似随意,但落在富顺身上时,却像一把带着尖刺的坠子,从他的脊背轻轻掠过,让他心里阵阵发寒。

富顺是谁?他是从小就跟在梁颂身边的老人了。

梁颂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所隐藏的深意,虽然不是说都了如指掌,但喜怒还是能分得清的。

那些目光,分明是在审视他。

可偏偏富顺还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这段时间伺候的宫人:梁颂身边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除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昏迷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那股隐隐的疏离感却越来越明显。

“常喜也是翅膀硬了。”富顺在自己的房间里背着手来回走动,眉头紧锁间在心里暗自思忖,“想要替了我御前的差事不说,竟然还打算让我出宫养老!”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真当我的位置是谁都可以替代的吗?那些本事可都是我教他的呀!”

俗话说得好——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这样的深宫之中,不留点后手,死了也不过是枯井里或者某处废园里一具无名骸骨。

富顺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决定将计就计,他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第二日,富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梁颂的寝宫,准备伺候他穿衣。

他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动作娴熟地为梁颂整理衣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富顺,你到底已经是总管了,这些贴身伺候的小事还是让常喜来做吧。”梁颂虽然没有拒绝富顺的服侍,却还是开了这个口。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让富顺心里一紧,但表情没有变化。

富顺没有停下手里的活,依旧认认真真地为梁颂系着腰带,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奴才跟在您身边这些年了,即便现在成了内侍总管,但这官位也是您赏我的。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就懈怠了对您的照顾呢?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这职务让出来,我只求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就成。”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字字发自肺腑。

梁颂听了,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

富顺确实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这些年为他鞍前马后,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如果当真为了一个梦,就放弃了一个对自己如此忠心的人,确实也有些过了。

想到这里,梁颂决定再试探一下富顺。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富顺,我记得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皇子。那年选奴才的人挺多,你为什么愿意到我宫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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