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可以以霍成章的身份,去说服礼部的侍郎,不要去检阅已经批改密封的卷子,尽快公示考中的名单。’

眼前有天街两侧的繁华夜景不断闪过,夜晚的天街灯红柳绿,晚风醉人。

陈厌平却无心观看夜晚天街上的繁华美景,只是集中精神,调用霍成章记忆中的信息,心中不断盘算。

‘礼部侍郎名叫钱铭钺,本身没有宗族,但他是儒家门道中【天相】流派的门徒。

儒家门道中的【天相】流,主张《天人相分,制天命而用之》,流派中多是霸道的夺命术。

钱铭钺初入官场的时候,还挺正派的,甚至因此得罪了某个大佬,被调往州府,雪藏了十年之久。

直到我盛京陈氏事件之后,朝堂之上,亲近我陈氏的官员,死了一大批。

朝中无人可用,这钱铭钺才被从州府调回来,填补礼部的空缺。

钱铭钺回来之后,明显已经开了窍,懂了人情世故。

很快攀上了某个未知的高枝,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经过一系列的运作,终于在两年前,高升礼部侍郎,成了正四品下的官员。’

‘钱铭钺是正四品下,霍成章是正四品上。

按理说,虽然部门不同,但钱铭钺还要叫我一声大人。’

朝廷中的这些门门道道,人情世故,官员品级,不同部门之间官员的微妙关系……

陈厌平往日完全不懂,即便听到了,也不理解。

但现在他通过《高位夺舍》,不仅获取了霍成章的记忆,还获取了霍成章对朝廷之内人情世故的理解。

得到了霍成章对不同官员察言观色的本事。

得到了对官场底层逻辑的理解——

官场的底层逻辑,就是【暗地里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换】。

像考场舞弊这种事,大家虽然都在做。

但只要不上台面,就比鸿毛还轻,不值一提。

一旦上了台面,就是重若万斤,引来皇帝震怒,大家都要遭殃!

所以,但凡参与了舞弊的官员们,都会竭尽全力隐藏这件事,无论如何不会让这件事被公布出来。

‘是否能利用这一点,去拿捏这礼部侍郎钱铭钺呢?’

直到马车开进礼部府衙的时候,陈厌平已经想好了对策。

在军士和检察院官员的监督下,卷子被安全送入礼部大堂。

接下来,按理说,应该到了检阅批改情况的时间。

按照规矩,监察院的官员,和礼部的官员,应该齐聚一堂,检查阅卷情况,并登记考中名单。

可此时此刻,检察院的官员,和礼部的官员,却心照不宣的等在礼部大堂外面,没有进入礼部大堂之中。

陈厌平心领神会。

‘这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独自一人进入礼部大堂之中。

便看到了正站在成山的卷子前面,愁眉不展的礼部侍郎,钱铭钺。

“钱兄!”

陈厌平来到穿着一身青衫的钱铭钺面前,姿态有些佝偻,背有些弯,看起来有些谄媚——

兴许是因为出身低微,底气不足,霍成章即便已经有了官身,平时也是这个略显窝囊的样子。

钱铭钺听到他的声音,尚未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

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官员,通常会被钱铭钺这种考入朝堂的“实力派”看不起。

钱铭钺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和颜悦色:

“霍大人!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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