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陈现看到了继续追查的线索——

在空空荡荡的黑牙行,陈现瞳孔里的金属扇叶闪烁交叠之间,看到一个将近七尺(2米33)高的壮汉,带着几个喽啰,把黑牙行里的奴隶带走了;

在地下监牢的“熊笼”,陈现故技重施,便看到那只熊当场被杀,就地掩埋——

坑是早就挖好了的,而且挖的很深,且在填埋之后处理了地表的情况,再加上当时正天黑,所以卢冠超没能发现地下的蹊跷;

最后就是五方街的“人药”,陈现再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他看到,这些人药是被一个看起来非常阴柔的男人带走了。

‘嗯?这人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阴柔?难道是传说中的太监?

这些个‘人药’,不会是宫里的人在养吧?

娘说皇宫是这世上最藏污纳垢的地方,这句话可真没说错。’

陈现看着站在清晨寒冷早风里正无能狂怒的卢冠超,心想,自己该怎么把这些信息告诉他呢?

‘没有合适的理由呀,我要是直接告诉他,他岂不是要知道我的能力了。’

陈现心里犯了难。

‘我出家门的时候,娘就三令五申,除了盛京陈氏之外,务必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

油腻的中年人陈现,像个小孩子一样陷入了纠结。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该怎么把这些线索告诉他,又能不被他怀疑呢?’

陈现跟着卢冠超走了一路,也纠结了一路,想了又想,也没想出个既能不暴露自己,又能把线索告诉卢冠超的好办法来。

直到今天早上,卢冠超又给他买了豆浆和大白馒头,他一下子绷不住了,将自己脑袋里潦草想出来的办法施展出来:

“那个,刚刚咱们调查的时候,我其实看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但当时天黑,我没看仔细,所以没敢跟你说。”

卢冠超像是诈尸一般从萎靡的状态中梗起脖子,脑门和脖颈上因为充血而爆满了青筋:

“快说!”

陈现被他这状态吓了一跳,当即告诉卢冠超:

在黑牙行街道的另一边,他看到一个人高马大,脑袋将近屋檐高的壮汉,带着一群人,往东走了。

卢冠超听了这话,脑袋里刹那间就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陈现接着说:

在“熊笼”,他看到地面的泥土很不对劲,好像被人翻过。

卢冠超被他这么一点拨,脑袋里像是炸了雷,立刻回想起来当时的不对劲。

陈现又说:

在“人药”的宅院里,有很浓的阉人味道。

卢冠超根本没心思问他怎么知道阉人是什么味儿,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卢冠超脑袋里忽然有一些陈年旧案的线索,和现在所看到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被串联的线索给了卢冠超当头一棒,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一些可怕的、连大理寺都不敢调查的真相。

“知道了……我知道了,兄弟,多谢你。”

卢冠超是真心的——他当时就花了血本,给陈现买了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吃的一整笼肉包子。

坐在秦炀河码头边的大石头上,卢冠超迎着早晨略有有些腥的河风,呆呆的看着堪称浩荡的秦炀河河水,因为过分疲惫和受到了精神打击,而导致脑袋里空空荡荡,无法思考。

陈现则完全不像他那样,正抱着草纸包裹的肉包子,吃的不亦乐乎。

一阵刺耳的吆喝声传来,卢冠超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是一艘大船正要出航。

一整排大概四五十个纤夫拉着船出港,他们每走一步,就齐声吆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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