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余韵逐渐消散,沃尔图里城堡内却依旧回荡着关于海西大人的热议。
在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城堡中,沃尔图里王冠上的两颗璀璨宝石——简与亚力克,正陷入了一场不同寻常的争执,更准确地说,是简在单方面地发表着激烈的演讲。
简身着黑色晚礼服,宛如暗夜中游走地精灵,她的身影在城堡的走廊与大厅间穿梭,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找到亚力克,给予他一次严肃的警告,让他明白接近海西大人的后果。
她深知亚力克对海西大人抱有异样的情感,这让她感到既愤怒又担忧。愤怒的是,亚力克竟敢觊觎阿罗大人珍视之人;担忧的是,亚力克的行为可能会给他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特别是想到舞会上阿罗大人看向海西大人那偏执和势在必得的眼神,以及随后对自己的命令,简就更加坚定了要亚力克适可而止的决心。
晚宴已经结束了,宴会厅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场。血族非同一般的听力,让她一字不漏的收到了人群中关于海西大人和三位首领之间的各色八卦,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焦躁不安。
终于,在城堡的一条偏僻走廊尽头,简发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亚力克。
他正斜倚在冰冷的石墙上,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定格在遥远的某处,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矛盾。
在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那洁白无瑕的花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与他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知道,这朵花不仅仅是亚力克无意间拾得的,它更像是他内心情感的一种寄托,一种对美好却遥不可及之物的向往。
简缓缓走近亚力克,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亚力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亚力克。”简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她唤醒了亚力克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亚力克转过头,看着简那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简,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栀子花上:“亚力克,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栀子花。”
亚力克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它……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简心中明白,亚力克所说的“某个人”,很可能就是指海西。
简看着面露焦虑的兄弟,径直到亚力克面前:“亚力克,我有话要跟你说。”简的语气冰冷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亚力克的心上。
亚力克抬头看向简,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简,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明天审判结束后,再说嘛?”
“不,就现在。”简的语气不容置疑,她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亚力克,我知道你心中的感受。但你必须明白,有些人是我们不能触碰的禁忌。特别是海西大人,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阿罗大人的意志,就如同血族的法则,他想要得到的人,就一定会得到,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难道没有看到爱德华的下场吗?”
亚力克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因为爱德华自己不坚定,他不配被海西大人喜爱。”
“天真!”简厉声打断他,“你以为海西大人真的不再对爱德华有感情了吗?在北欧的城堡,她救下了爱德华,却坚决地拒绝了他,跟随阿罗大人和马库斯大人回到沃尔图里,你以为是为什么?”
“简,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我已经把她抓到了手中,就差一点点。”亚力克痛苦地用手捂住眼睛,压低声音倾诉着,
“海西大人还救了我,她为我解除了狼毒,避免了我惨死的结局,还把我从幻觉的地狱中拯救了出来。她告诉我噩梦都过去了,她驱散了我心中的迷障。我睁开眼睛看到她为了救我,满身是血的站在那里,觉得比我自己被烈火焚烧,还要痛苦千百倍。”
“亚力克,”简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我知道你对海西大人的感激,也知道她曾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救了你。但是,你必须明白,有些人和事,是我们无法掌控的。海西大人属于沃尔图里家族。”
亚力克痛苦地摇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可是,简,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我已经把她抓到了手中,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拥有她了。”
简轻叹一声,她明白亚力克心中的遗憾和痛苦,但她也必须让他清醒过来。
她摸了摸双胞胎兄弟的头发,残忍地宣判:
“亚力克,就算是你先遇到海西大人又如何?当你把她带回沃尔图里的时候,她就注定是阿罗大人的了。你看不到阿罗大人对她的偏执吗?即使是马库斯和凯厄斯大人对海西大人的亲近,阿罗大人都不能完全忍受。”
亚力克的脸色在简的逼视下变得苍白,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轻声反驳道:
“可是,简,阿罗大人也总会有厌倦的时候,不是吗?就像那些他曾经或温柔以待,或热情追求,后来又无情抛弃的‘礼物’。谁能保证,海西大人就不会成为下一个呢?”
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当然知道亚力克所说的是事实,阿罗大人的确喜新厌旧,对于厌倦的人和物,冷酷而残忍。但海西大人的情况却不同,这一点,亚力克只是假装没有想到罢了。
“亚力克,你真的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简双手抱胸,冷冽如寒风的声音,穿透了亚力克内心的迷雾,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别再自欺欺人了!北欧城堡发生的事情,德米特里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海西大人,她才是阿罗大人最初的妻子,才是他心底一直想要找回的执念。那些所谓的‘礼物’,不过是阿罗大人因为海西大人决绝离去,而找来的慰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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