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进行到后半段中间部分,需要朝上捧起祭祀用的牺牲,手高举到天空,编钟敲响三下后在长跪拜地。
钦天监穿着玄色八卦外袍,庄重的走到案旁。良寂半个身子就伏在案上,黑漆漆的发丝全把她遮掩住,从被吞噬了任何光芒的黑发和黑裙里,偶尔露出雪白的肤色。
那些她身上原本的黑色像伥鬼一般仿佛在缓慢蠕动,吞吃着白的没有血色的皮肉。
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脱万物之外,领悟自然之法则。
他自认自己做到了极致,不该对此有所反应。
可……人的身体是有重量的,他突然想。步子久久停驻在青铜龙祥纹路的案旁,人的身体是有重量的,他再次想了一遍。
夜晚沉沉的睡去,在困了很久的云端漂浮,腿猛地一怔。下坠的失重感,仿佛沉到深渊底部。
他看着她惊的膝盖一软,腿猛地往下一弯差点跪下去。
按照仪式该拿起酒杯泼洒到天空;钦天监的腿根微微紧绷慢慢半蹲下去,缓缓抬起手。几层重工制的八卦袖从腕间垂落,清浅如玉的指尖先触碰到她覆在肩头的发丝。
貔貅纹路的青铜香炉燃着的三柱香缓慢往下退,从缓慢颤动的香上飘出细如蛛丝的烟雾,空气中颤动着乌木的沉香味儿。
坛下一直长跪的文武大臣,低着脖颈,眉头暗暗紧皱,钦天监到底怎么回事,钟声已经响过三下了,怎么还不进行下一步?
钦天监扶过她的身体,无知无觉的良寂就靠上他的胸膛。无声的看着她,欲望像无数漆黑的发丝堵住双眼,目光连描摹都没有。
借用曾经的话说:她的美丽,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祭祀时间已经过去了,坛下众人不好贸然上前,只能忍着继续等几分钟,如果几分钟后钦天监还没有动下一步,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上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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