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这个词, 尤情最开始听到的时候,是在爸爸妈妈口中。
宝贝女儿,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他们是这么说的,然后爸爸去世了,妈妈离开了。
那天在医院里,她对艾米说,感情不是唯一,她可以不需要。
可实际上, 她很珍惜。
珍惜那个唯一的兔子灯,珍惜任何以唯一存在的东西。
同时,也很害怕任何以唯一存在的东西。
就像父母的爱是唯一,唯一等于失去, 她有过的爱也全都失去了,那段孤独至暗的童年生活, 她其实, 一天也过不下去。
和梁西朝分开的那段时间, 失眠不安的夜, 盯着天花板彻夜到天明时, 她也曾认真回想过, 自己的那份喜欢到底算不算喜欢。
她不是靠爱和感情活下来的人, 她是像野草一样汲取到一丝生机都会牢牢抓住的人。
梁西朝明明是她人生至暗里的光, 她却选择了放手。
大概是因为, 从一开始她就抱着总会失去的念头, 感情不是唯一, 而她早已经把梁西朝当成了唯一。
于是理智比感情先行一步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她选择放手,然后再告诉自己,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深冬的夜,梁西朝的怀抱温暖坚实,尤情伸手降下车窗,风吹进来的瞬间,无比清醒。
很快,关明到来,冲散车里酒意旖旎的氛围。
“梁西朝,我该回去了。”
她试图从他怀里下来,被他牢牢抱住不放。
关明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升起挡板。
“再抱会儿。”梁西朝还是这句,沙哑着嗓子,薄唇在她颈窝流连,饮鸩止渴般,他需要尝点甜头,才能把满腹的欲念压下去。
尤情坐在他腿上,又怎会察觉不出他的变化。
就算她有百分百的冷静,但他是梁西朝,她没办法对他做到全然不顾。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下颌,探出舌尖,舔了舔他薄薄的唇缝。
按照往日他吻她的方法,她缓慢地含住了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很软。
鼻尖轻轻蹭着他,她睁着眼睛轻扇睫毛,看着他的同时,粉嫩的舌尖轻轻推抵了进去,青涩又大胆的开始触碰,碾压,勾缠。
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冷淡又热情,克制又引诱,梁西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浑身情潮沸腾到不能自抑。
他那颗跳动的心被她紧握,他彻底被她驯服。
她的后颈被他牢牢扣住,梁西朝迅速掌握主动权,濡湿的软舌被他吮住,攻城略地,津液交缠。
他腰腹越发绷紧,大手掌着她软臀揉压,掌心填满外溢。
她太有本事,彼此衣冠楚楚,仅仅一个吻就让他爽到发麻。
尤情已经说不出话,浑身瘫软在他怀里,胸口起伏,调动着平复呼吸。
接吻对她来说同样是一场‘体力活’
梁西朝用臂弯撑着她背脊,把人横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去她眼眶溢出的生理湿润。
车停在小区门口太久,时间推着人往前,她必须回家了。
“我送你进去。”
“不是喝了酒头晕吗,别送了。”
“心疼我?”梁西朝握住她的掌心贴到自己脸上。
尤情看着他,把手抽出来,“早点休息。”
梁西朝没走,降下车窗,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头也不回,走出他的视野。
上一秒深陷情欲,下一秒抽离干净。
好会钓他,他知道,也甘之如饴。
梁西朝手习惯性伸进兜里摸到烟盒,想抽烟,又忍住。
有点失眠,尤情干脆早起,进浴室洗漱出来,瞥见搭在椅背的围巾。
昨晚只顾回家,忘记还给梁西朝。
她走过去,拿起来,在还给他和继续用的两个选项里犹豫,最终决定打开衣柜,把围巾顺理整齐放了进去,藏起来。
临近年底,堆积了许多样品需要做实验,尤情每天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天,除了吃饭的时间,从早到晚,手机又不能带进去,简直好像跟世界脱轨。
而梁西朝似乎也很忙,尤情不止一次在手机上看到dc创投的财经新闻头版推送。
周五,尤情难得化妆,一落座赵若南便注意到,一脸惊艳地凑过来说她今天的美貌值上升到了顶格。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超显黑的淡粉色口红涂得这么美貌!!”
又问她能不能天天化妆,真的很养眼。
尤情指了指自己眼下,“我只是想遮一遮黑眼圈。”
昨晚忙到太晚,结果失眠,突发奇想那般,尤情把衣柜里的梁西朝的围巾拿了下来放在枕头边上,后面竟然就睡着了。
今天要出外勤,毕竟代表的是gsg,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显得不够严谨专业。
“啊……我还以为你是今晚有什么约会呢。”
赵若南又问:“对了,你今天是和周子澄一起出外勤吗?”
“嗯。”
“说起他我就超无语,昨天我在电梯里见到他,我习惯性打了声招呼,结果他理都不理,好歹是上下楼的同事,他也太没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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