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敌冒进?

如何算轻敌?

如何算冒进?

其实,临战之时,再多的叮嘱都是废话。

双方打到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之时,血气上冲,心跳加速,谁还会记得上司的话?

外都督罗方横说的没错啊,贼在明处,咱在暗处,人家还干掉咱一个弟兄!,缘于此,火奴校尉徐车的心里难免觉得凄凉,那艘船竟能从我的射程内逃走,也真是活该打脸了。徐车道:“都督速下令,命我的弟兄们转移阵地,十架南移,其余北移。要灭他们,还得火蒺藜弹。”

不等罗方横说话,徐车又说道:“我记得清楚,江上共有十一沉入水中,南逃一艘,北撤二十几艘,咱们也得兵分两路了嘛。”

众人皆佩服火奴校尉徐车如此好记性,打起仗来,人人急得脸红脖子粗,谁会留心记下这些数目?只要自己这条命还在,天高地远,谁还有心思去惦记别人的死活?

“打仗么,得有张有弛,得分清缓急轻重,也得讲究个礼尚往来!”罗方横一脸的不以为然,劝道:“人家往北撤了嘛,这就是好势头!咱就跟他们客气客气,他逃他的,咱恕不远送,咱原地休整,眼下嘛,咱只打往南逃的。”

这还真是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军中不同级别之人,想问题看形势都跟普通兵卒不一样。

倒是对面船上的军主韩板而与弩机手刘文礼,此刻想到了一起,刘文礼说:“外头亮堂得很,弟兄们瞄准了就干啊,咱不冒进,但咱们一定得反击,别把机会给错过喽!”韩板而也不忘补充一句:“把自己遮挡严实喽,能干一箭就干一箭,暂时不能干,也别着急,咱们眼下就是耗时辰的买卖。”

再说弩机校尉凌金锐,与五十个弟兄骑马沿江边往南疾行了一里半,已是亥时三刻,即晚上十点半以后。虽说是骑在马上也能端着弩机发射,但那些随手而发的箭矢却是毫无杀伤力可言。莫说是伤人性命,就连能射中船体都是万幸。五十个弟兄,个个沮丧,追来追去,最终却是一个没劲到底。

脚下是湘江边少有的一片平坦之地,山峦在不太远的东边,江水拐出一道不小的湾子。北方称之为河套地带,南方称之为沙洲功滩涂。但见脚下沙砾遍地,没有树,没有竹林,没有灌木丛,青草也很浅。

有战马累了,也饿了,放慢脚步之时,甚至不忘啃几口青草。

春天的江边滩涂,草已返绿,未必能没了马蹄。

江面上波光鳞鳞,风平浪静,一片银白。

凌金锐勒住马缰绳,突然发现江面上的那艘战船,在远处竟是那般清晰。

那艘可恶的船仍在行动,且能看到棹孔中伸出的桨在步调一致地划水。说那船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也不过分,凌金锐就有点一时不明所以了,暗问自己:“凭什么,狗东西们凭什么这般明目张胆?欺我们弟兄个个熊包么?”

原来,湘江边再往东一点的山峦上空,竟已升起了明晃晃的月亮。月光之下,一切尽在眼底。

“驴他先人!今黑夜是么逼日子?咋出了月亮?”凌金锐失声骂道:“作死的驴瘪们,这是拉咱弟兄们下水呢!难不成是天助?”

此时,为太清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亥时末刻。

距今一千五百年前,军中众人并不懂得天象常识,甚至不知月亮永远是东升西落,每日与太阳运行轨迹相似。

日月运行之理并不深奥,秦汉时,皇家史官撰写的历书中已有详细记载,只是在南梁时并不为芸芸众生所掌握。

这一日,即三月二十四日的月亮在子夜来临之前升起,次日中午落下,次日清晨处于正南方。菡萏文学hana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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